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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音乐学院院长”李延年

2017年11月15日  来源:北京青年报

    熟悉西方音乐史的人,都知道曾经盛极一时的“阉人歌手”,他们是17、18世纪歌剧舞台上的重要角色。但在中国两千多年前的汉武帝时期,也有一个“阉人歌手”,他就是掌管乐府的“协律都尉”李延年。不过,李延年并不是像西方人那样,刻意地为了嗓音的优美,在少年时代就去势,使得他们既有女高音圆融、华丽纤细的音色,又有男人充沛的肺活量。而李延年和司马迁一样,是因为犯罪所受的“宫刑”,或许李延年本身就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被处以“宫刑”后,反而激活了他的潜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至于李延年的歌声究竟如何,可以通过他那首著名的歌了解一下:一日,李延年为汉武帝献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李延年美妙的歌声,害的汉武帝得了相思病。于是感叹地说:“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佳人吗?”这时,武帝在一旁的姐姐平阳公主说:“有啊!她就是李延年的妹妹。”汉武帝马上召见,果然正如李延年歌中唱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就是汉武帝后来宠幸的李夫人。

    李延年本来因为是犯罪,被处以“宫刑”后,在宫里养狗,且本来家族又是伶人,地位是非常低的。因妹妹获宠,开始平步青云,被封为“协律都尉”。这是汉武帝为李延年特设的官衔。这里的“协律”是指调和音律,会作曲;都尉则是中高级的官员,也就是说,李延年是个有官职的作曲家,这已经不同于卑贱的艺人了。除此之外,李延年还佩两千石印授,在汉武帝时,州刺史仅为六百石,郡守才食两千石的俸禄,所以这个俸禄是相当高的。

    在古代,艺人地位仅为奴仆,李延年被宠幸,自然是被人轻视和排斥的。所以在司马迁的《史记》、班固的《汉书》中,李延年都被放在“佞幸传”和“外戚传”中。当然,这的确有些不公平,虽然李延年因妹妹得宠,但并非不学无术,从管理者和艺术家的角度来看,李延年都堪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汉武帝于公元前112年开始设立“乐府”,这是当时国家最高的音乐机构,类似于现在的国家音乐学院,而李延年从职务上来说,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音乐学院院长。他的工作是收集民间音乐,并为司马相如等文学家们写的诗赋谱曲,安排宫中各种演出活动。乐府在当时是个庞大的音乐机构,全体的工作人员达到八百多人,这都需要李延年去管理。

    李延年不但善于为诗赋谱曲,还能结合外来音乐,为之谱写新曲。根据《晋书·乐志》记载,李延年用张骞从西域带回的《摩诃兜勒》一曲,编成了二十八首“鼓吹新声”,用来作为乐府仪仗之乐,这是我国历史文献上最早明确标有作者姓名及乐曲曲名,而用外来音乐进行加工创作的音乐家,李延年是第一人。除此之外,《史记·乐书》等还记载了李延年为汉武帝祭祀天地而写的十九首《郊祀歌》。这些都说明了李延年不凡的作曲才华,客观地说,他因妹妹而受宠是幸运,但他完全配得上这个职务。

    而李延年家族后来被汉武帝斩尽杀绝,也是个悲剧。由于妹妹李夫人早逝,家族渐渐失宠,在封建时代,这也属正常,但如果小心谨慎,也不一定会危及家族生命。但不幸的是,由于弟弟李季在宫中与宫人淫乱,汉武帝一怒之下,将他们兄弟一同诛杀。其后不久,他的哥哥李广利出征匈奴前与其亲家左丞相刘屈氂密谋推立刘髆(李夫人儿子)为太子被人告发,李广利逃亡匈奴,又被设计杀死,一族尽灭。虽然家族惨遭不幸,但李延年作为乐府的首任领导人,他对后世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据《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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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韩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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