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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第一个外国羊毛买办(三)

——忆祖父张嘉荣

2018年01月23日  来源:华兴时报

   祖父见葛出手大方,便亲自带镖师和徒弟随葛等人到石嘴山付前次羊毛欠款,然后沿黄河乘船逆水而上,经宁夏的平罗、永宁、吴忠、中宁、中卫及甘肃省的兰州等地,抵达西宁府。

    在西宁府,祖父在哥老会的暗中帮助下,以百斤青毛15两白银的收购价,为葛赊购约20万斤青毛,并为其雇了当地20个牦牛皮筏顺黄河而下,直抵石嘴山。

    在石嘴山,祖父又为葛招雇短工,将羊毛摊在黄河的沙滩岸边上晾晒、捆包,然后才由葛等人按前次路线运回天津。葛等人在天津以每百斤青毛30两白银之价交高林洋行。扣除全部开支后,竟获纯利2万两白银。

    三、十家外国洋行外庄

    自光绪九年始,先后有天津10家外国洋行在石嘴山码头建立各自收购西北地区羊毛的外庄。

    后来,祖父与葛秃子结为盟兄弟,镖局也由五原县迁至石嘴山码头成为高林洋行外庄的专用镖局。但是,后相继而来的天津各洋行外庄买办都急于在石嘴山物色一个地头蛇,因此祖父便成为10家洋行外庄的天津买办们明争暗拉的最佳人选。

    仁记洋行外庄许三爷他们,财大气粗,是天津当时大洋行之首。该洋行在天津设总行,在中国各大城市和土特产集散地设外庄。在进口方面,它经营英国的呢绒、布匹、纸、五金、机器、油毡等;在出口方面,它收购中国的各种土特产,如西北羊毛、内蒙古驼绒、狗皮、猪鬃、花生、大豆、人参、甘草、杏仁、核桃仁、棉花、铁矿石等。为此,它在石嘴山码头设立了专收购西北羊毛的外庄,在包头设立了专收购驼绒的外庄,在海拉尔设立了专收购皮革的外庄。如此等等,外庄遍布中国。

    当时许三爷他们提出,祖父可以不出一个铜钱,只带人力入股,即可成为仁记洋行外庄的股东和买办。

    祖父在仁记优厚条件的诱惑下,离开葛秃子的高林洋行外庄,成为天津仁记洋行石嘴山外庄的股东和买办,镖局的伙计们也全在仁记外庄得到了安排。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京津等地爆发了反帝爱国的义和团运动。愤怒的天津群众烧毁了英国仁记洋行,并杀了少数作恶多端的洋人及其华人“二毛子”。义和团运动也波及宁夏,在石嘴山码头的英国高林、聚立、隆茂、明义、天长仁共5家洋行外庄吓得关门东逃。

    光绪二十七年,腐败无能的清朝政府屈服于八国联军的武力,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天津英国仁记洋行亦乘机敲诈勒索了一笔巨额“赔款”,新建了一座豪华的办公大楼和加工西北羊毛的洗毛房、打包房,但同时也吸取自己直接收购中国土特产与中国人产生矛盾的教训,改由买办经营。我的祖父也从此时不再去西宁等地收购、保镖,而是全力经营仁记洋行外庄的张家包工大柜,开始成为英国仁记洋行的羊毛买办兼包工大柜的封建把头,其收入的银两也比过去大增。当时收购羊毛、招雇工人、指挥生产、监视工人、发放日薪等工作,均由包工大柜负责承包,昔日镖局的人变为管理生产的大小包工毛头。(张文明 口述 刘继云 整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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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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