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文史

您当前位置:华兴网 >> 文化历史 >> 宁夏文史 >> 浏览文章

宁夏土地改革见闻录(八)

2018年01月09日  来源:华兴时报

   (二)统一战线工作

    宁夏省委对土改中的统战工作很重视。1951年11月12日省委在给各县委、市委的通知中要求向各界民主人士解释政策,帮助他们过好土改“关”。省土改委员会作出两条规定:“(一)凡全省范围性的民主人士家庭定为地主成分者,对他们的土地财产的处理与政治待遇的意见,各县均应事先慎重研究,写一单行材料,连同其家庭情况一并报省批准后,再行处理。(二)在县、市机关工作的民主人土家庭定为地主成分者,在处理其土地财产时亦须慎重研究处理并报省备查。”省政府决定,各县、市土改委员会委员应吸收各族各界赞成土改的人士,列出名单并写出个人情况材料报省政府核定;聘请全省知名的民主人士马腾霭、马全良、徐宗孺、李冲和、雷启霖、袁金章、黄执中等为省土改参观团成员,配合省土改巡视团一起下乡。有一次省参观团扩大到13人,其中民革4人、民盟2人、阿訇2人、教主1人、和尚1人、工商业者1人、起义将领1人、医生1人,与巡视团一起下去,发现了一些问题,纠正了一些偏差。为了补充土改干部不足,准许各县、市在不脫离生产的乡、村干部及工农群众积极分子与赞成土改的人士中,自行物色吸收土改干部,加以训练后即分配参加土改工作,一律按供给制干部待遇,这样就扩大了土改干部的力量。同时,县、市领导也及时听取各界民主人士对于划阶级等方面工作的意见。全省各级领导把原则性与灵活性结合起来,保护了一批上层民主人士过关。著名起义将领马鸿宾对于解放宁夏有功。他在宁夏有许多土地财产,省土改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洪敏同志与其亲属谈话,转告群众意见,征求他们的意见。经请示西北局后决定,家庭定为地主成分,照顾多留一些土地财产,其余全部没收分配给农民,并向群众作了说服解释工作。还有陶乐县的白凤歧,解放前曾任县水利局局长、县参议长,但对我地下工作人员有过帮助,解放后参加政府工作,土改时任县水利局督导员,表现还好,县上一直按民主人士对待,土改时定为富农成分。土改复查时,当地部分群众坚持要把他家改定为地主。后经省土改委员会批示,因家中有一主要劳动力,维持原定富农成分不变,对本人仍按民主人士对待,保护过关,对群众进行政策解释工作。

    正确的政策,周密的工作,必然会博得民主党派和各界民主人士对土改的拥护、帮助和支持。这里我重点介绍雷启霖同志在土改中的一些事迹。

    雷启霖解放前是宁夏反对马鸿逵的英雄,又与宁夏地下党组织有来往,做过不少好事,被马鸿逵逼迫逃离宁夏;解放后才回到宁夏,担任民革宁夏省分部筹委会常务委员和省协商委员会秘书长等职,后曾长期担任民革宁夏区委会主委和政协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副主席,逐步由民主主义者进步为共产主义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逐步与雷启霖同志熟悉了,关系还很密切。雷老生前曾对我谈过为了搞好土改他大胆提意见的事迹,令人敬佩。1996年我有幸找到了他在土改中写的一份报告手迹。这是他于1951年12月9日用毛笔写的随从葛士英为团长的省土改巡视团第一分团去中宁、中卫两县参观38天后写的长达12页的报告。其中叙述了自己的兴奋心情,也提出了尖锐批评和诚恳建议。因为这份史料太珍贵了,不妨较多地摘录如下:

    “我看到了上至县级下至区乡级领导工作的勤谨严肃负责缜密,看到了农民觉悟的提高和队伍的壮大,看到了农村中一切的活跃与兴盛气象,看到了地主、恶霸的威风已基本被打垮;这些都无疑地保证了土地改革的顺利完成。在土改各项工作的实际进行上,凡我去到的地方,也都基本上执行了政策,无什么严重的偏差,而且成绩是辉煌的,也是主要的。”“不过我个人还有一点意见,是否能当作问题提出,不敢断定,特列出以作参考。”

    “一、斗争会上打人现象——斗争会上打、骂、捆人的现象,可以说在中卫、中宁是普遍的事情,甚至在中宁有扒衣服、跪垡子、石子的事情。(跪垡子、石子已纠正。)‘说理斗争,严禁乱打’,已有明文规定。捆人以至于把肉皮勒成紫肿(在中卫五区三乡斗杨某时就有此事),在冬天扒衣服以至于光身(中卫、中宁都有过这事),这都是变形的非刑,是否在新国家中还要使用,值得考虑。在斗争会上发生打人等现象,是否能以遏止?据工作同志们说:‘难以遏止,有时也不应制止。因为群情愤急,势不可制;制止,则群众情绪低落。’我以为不能单纯是这样,还是领导上掌握不够。第一,没把政策贯彻到群众中去;如若群众真认识了政策,真明白了政策中就包含着为人民复仇的内容,则人民就能严守不犯的。例如在中宁一区五乡一次斗争会上,有群众犯了打人等规定,甚至于民兵也犯了。唯有一个劳模,诉苦时也最沉痛、最愤恨,但始终没打人;这不过因为他常到省上来开会,把政策思想印得很深罢了。第二,干部思想上就存在着‘不让群众打、骂、捆,则发动不起来群众’的简单想法。岂不知让群众拿理说倒敌人,也能提高群众的情绪。第三,不能严肃对待政策,或者没彻底弄清政策。要知道一种政策的制定,意义极为深远,关系一事之成败甚大,万不能随便模糊或变通;不然,在表面上也许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受损失不小。第四,斗争会的组织也有欠缺。因此,领导上的掌握,如能做得详密周到,政策真能贯彻到群众中去,干部思想上不再有‘打、捆、骂……是发动群众的捷径’,严肃对待政策,斗争会的组织得当,则斗争会上发生打人等现象,是可以而且一定能消灭的。”

    “二、在划分阶级中有因政治问题提高成分或宁‘左’勿右的现象——按文件上说,不能因政治问题影响到经济问题,右了不对,‘左’了也有害。但在执行中,为什么不符合这种精神呢?这是因为干部们作了群众的尾巴,或者以为右了受批评,‘左’了不要紧的缘故。例如中卫一区二乡李姓母老虎,按了解她家中还有主要劳动力,因她本人可恶,又逼死过儿媳,其子当过保长,也很可恶,民愤甚大,群众通不过,就定为地主。”接着,雷老还有名有姓地列举出中卫另5户的成分有疑问,值得进一步研究。

    “三、没收未联系实际——我以为没收工作应联系到实际情形,才能比较稳妥。”雷老在这里列举了中卫一户的经济情况和没收时的情形,认为没收地主财产时,应同当地农民一样,留给他们一份生产资料和生活用品。

    “四、枸杞园、果园折合田亩的问题。”(未完待续)(卢活力)

分享:
责任编辑:吴佳

重要声明:华兴网刊载此文仅为提供更多信息目的,并不代表华兴网同意文章的说法或描述,也不构成任何建议,对本文有任何异议,请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