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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第一个外国羊毛买办(一)

——忆祖父张嘉荣

2018年01月09日  来源:华兴时报

    我仅就记忆所及,略述祖父张嘉荣37年的英国羊毛买办生涯梗概。然因年代久远,记忆和身体欠佳,故差误之处,敬请亲朋知者指教。

    一、五原镖局

    我的祖父张嘉荣,汉族,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生于陕西省渭南地区大荔县,排行三,家系贫苦农民。少年时,因贫寒而从军绿营,戍边于陕北长城下的神木一带,后升任管带(约相当于今营级军官)。

    同治(1862年-1974年)之初,郑万福之父由家乡山西省榆次县逃荒到神木,投军于祖父之部下。郑父为人忠厚老实,武功出众,为祖父所偏爱。于是,在祖父的支持下,我的姑奶(祖父之妹)与郑父成婚,从此张郑两家结亲。

    光绪(1875年-1908年)之初,约在19世纪70年代末,祖父弃甲经商,在绥远省五原县创办县内独此一家的镖局。

    镖局也是当时商铺之一种,但又与卖油盐酱醋的商铺不同,它是社会秩序越混乱,乃至盗匪丛生、人心惶惶、鸡犬不宁,其生意越红火!五原县地处黄河河套,为过往客商必经之地。因此,当时一般土匪多以骑马结帮抢劫客商为主。他们心狠手辣,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但是,祖父的镖局却从没有发生过被劫丢镖之事。原因有二:

    一是有哥老会的暗中保护、光绪年间,河套地区的民间反清秘密组织哥老会,几乎控制了河套大小水旱码头。祖父为了镖局生计(不是为了反清),不仅秘密加入了哥老会,而且还与河套地区哥老会的后台、巨富王同春拜了磕头弟兄。至民国初,王的三子、河套匪首王英取代杨万祯而成为哥老会的大龙头时,仍尊祖父如初,逢年过节常来石嘴山拜见。因此,当时在河套地区,无论是水路或旱路,各大小码头的哥老会头目凡见祖父镖局的帖子,均予放行和暗中加以保护,故一般帮匪或零星盗匪不敢轻易下手劫镖。

    二是祖父治镖局有方。当时,在河套地区几乎童叟皆知有一绰号三疯子的五原县镖局首领,当过清军绿营管带,武功出众,且不怕死,因排行三,故称三疯子,他就是祖父。此外镖师全是祖父从河套重镇包头镖局请来的武林高手。当然,开镖局也不能光靠死拼硬打。祖父常告诫伙计们,走镖时,要以和为贵,能忍则忍,多交个朋友多一条活路,切勿逞能;如遇上非要动武才给让路的冤家对头时,也要速战速决,切忌久战而纠缠不休,因为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当时保镖酬码是百值抽五,遇劫丢镣则全赔。且一般中小商客多结帮搭伙,随其骆驼队,昼行大路,夜伏客栈,自负其货。所以,祖父的五原镖局生意也是很清淡的。(未完待续)(张文明 口述 刘继云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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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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